作者简介
杨振斌，上海交通大学党委书记，第十四届全国政协常委，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理事长，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副会长，教育部普通高校学生心理健康教育专家指导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研究方向为高等教育管理，主要论文有《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事业发展》《加快培养引领未来的拔尖创新人才》《全面提升校企合作服务国家创新发展战略能级》等。
摘要
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是塑造国际竞争新优势的战略选择，开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新局面的必然要求，高校实现自身跨越式发展的必由之路。高校是教育、科技、人才的集中交汇点，应坚持系统观念，准确把握一体发展的价值导向、制度根基、动力来源、协同路径等关键环节，畅通教育、科技、人才良性循环。当前，各高校开展了卓有成效的实践探索，但在体制机制构建、循环系统运行和协同效能提升等方面仍面临现实挑战。面向未来，高校应强化顶层设计与统筹协调，聚焦关键环节与瓶颈问题，打造协同高效的治理体系，谋划一体改革的系统布局，构建良性循环的发展格局，释放一体发展的创新活力，为提升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能作出应有贡献。
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教育是基础，科技是关键，人才是根本，教育、科技、人才内在一致、相互支撑。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对“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作出系统安排，并把“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格局基本形成”作为“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目标之一。一系列新部署新要求，凸显了教育科技人才统筹推进、一体发展的战略考量，充分体现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对强国建设的路径思考、对创新本质规律的深刻洞察，为进一步提升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能指明了前进方向。高校作为教育、科技、人才的集中交汇点，必须深刻认识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核心要义，准确把握关键环节，深入剖析现实挑战，自觉融入国家发展大局，推动三者良性互动、循环贯通，将党中央重大战略部署转化为推动高质量发展的生动实践。
深刻认识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重要意义
在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既是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中赢得发展主动的先手棋，更是夯实强国根基、实现民族复兴的战略部署，对于塑造国际竞争新优势、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实现跨越式发展具有重大的时代价值。
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是塑造国际竞争新优势的战略选择。纵观人类文明史，世界科学中心的形成与转移，往往伴随高效率的人才汇聚和知识流动，并且以一段时期内的教育大发展为显著征候和关键支撑。教育兴盛、科技发展、人才集聚构筑起大国崛起的坚实根基。当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围绕高素质人才和科技制高点的国际竞争空前激烈，全球竞争焦点从传统要素比拼转向创新能力较量，教育科技人才成为大国博弈的核心变量。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当今世界的竞争说到底是人才竞争、教育竞争”，“高技术领域成为国际竞争最前沿和主战场”。未来十年如期实现从教育科技人才大国向强国的跃升，需要系统构建教育、科技与人才的协同支撑体系，将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和高水平人才自主培养紧密结合，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占得先机、赢得主动。
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是开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新局面的必然要求。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是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关键时期，党和国家对科学知识和卓越人才的渴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2025年全国两会期间，习近平总书记在看望参加全国政协十四届三次会议的民盟、民进、教育界委员时强调：“新时代新征程，必须深刻把握中国式现代化对教育、科技、人才的需求，强化教育对科技和人才的支撑作用，进一步形成人才辈出、人尽其才、才尽其用的生动局面。”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通过高质量教育体系培养创新人才，依靠人才队伍建设突破关键核心技术，借助科技创新成果反哺教育和人才发展，从而系统性提升拔尖创新人才自主培养能力和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能，将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提供坚实支撑。
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是高校实现自身跨越式发展的必由之路。大学与国家和社会有着强烈的共生互动关系，服务国家发展是中国特色世界一流大学的应有之义。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根据科技发展新趋势，优化高等学校学科设置、人才培养模式，为发展新质生产力、推动高质量发展培养急需人才。”高校作为人才培养的主阵地、科技创新的策源地，要在一体推进教育发展、科技创新、人才培养的系统性变革中，破解深层次发展瓶颈，持续释放办学活力，形成教育培养人才、人才引领创新、创新驱动发展的良性循环，全面提升服务国家战略和区域经济社会发展能力，进而为自身实现跨越式发展、全方位提升注入强劲动能。
准确把握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的关键环节
高等教育是教育强国建设的龙头，也是科技第一生产力、人才第一资源、创新第一动力的重要结合点。高校应坚持系统观念，深刻理解教育、科技、人才三者之间协同一体的内在逻辑，准确把握一体发展的价值导向、制度根基、动力来源、协同路径等关键环节，通过全链条体制重塑，激发高质量发展的倍增效应。
心怀“国之大者”，明确一体发展的价值导向。高校应立足“两个大局”、心怀“国之大者”，牢牢把握教育的政治属性、人民属性、战略属性，始终把党的领导作为最大政治优势、把服务国家作为办学治校最高追求。贯彻落实好党中央决策部署，聚焦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支撑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两大主攻方向，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加快构建面向未来的拔尖创新人才培养体系，解决好“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这一教育的根本问题，为国家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提供规模庞大的后备力量。深刻认识“中国式现代化要靠科技现代化作支撑”的战略部署，紧密对接国家重大战略与区域经济社会发展需求，把握科技发展趋势，强化原创性引领性科技攻关，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持续打造国家战略科技力量，高质量服务国家创新体系建设。
健全体制机制，夯实一体发展的制度根基。制度是起根本性、全局性、长远性作用的关键要素。立足新起点新形势，高校应通过健全协调机制、改革评价机制、优化保障机制等，着力构建系统完备、协同高效的制度体系，为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提供强大政策动能。特别是要建立健全一体推进的协调机制，强化规划衔接、政策协同、资源统筹、评价联动，最终实现战略一体谋划、政策一体设计、资源一体配置。在规划衔接层面，联动编制教育、科技、人才专项规划，确保三者的理念目标、战略任务、实施步骤等协调一致、相互支撑；在政策协同、资源统筹层面，建立跨部门政策会商与协同审定机制，一体化配置财政投入、平台建设、项目布局等创新要素，为交叉学科研究和产学研合作等跨领域项目提供重点支持；在评价联动方面，将人才培养质量、科技创新成果、产业应用效果纳入统一评价框架，并将评价结果作为资源配置的重要依据。
深化改革创新，激发一体发展的不竭动力。改革是打破束缚发展的体制机制障碍的“关键一招”，也是激发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的动力源泉。高校应认真贯彻落实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关于“统筹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体制机制一体改革”的重要部署，以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改革催生内在动力、提高创新效率、激发人才活力。围绕发挥科技创新策源地和人才培养主阵地作用，进一步深化教育综合改革，打造固本铸魂的思想政治教育体系和因材施教的教育教学新模式，培养更多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深化科技体制改革，推动科技创新建制化、体系化服务国家战略需求，强化支撑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的责任担当；深化人才发展体制机制改革，营造良好的人才发展环境，打造一流人才成长汇聚沃土。
坚持系统观念，探索一体发展的协同路径。系统观念是具有基础性的思想和工作方法。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万事万物是相互联系、相互依存的。只有用普遍联系的、全面系统的、发展变化的观点观察事物，才能把握事物发展规律。”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绝非简单的要素叠加，而是一项牵涉多部门协同、多主体联动、多要素耦合的复杂工程，必须坚持系统观念，在纵向的有效整合、横向的有序衔接以及多方主体的积极参与中，解决制约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的深层次、根本性矛盾，实现三者之间要素融合、制度协同、政策贯通。要注重整体推进与重点突破相统一，持续完善科教协同育人机制，促进科技自主创新和人才自主培养良性互动；完善产学研联合协同攻关体制机制，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统筹谋划高质量教育体系、高水平科技创新体系、高素质人才发展体系，实现教育科技人才相互赋能。
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现实挑战
当前，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在政策话语层面已达成普遍共识，近年来各高校也开展了卓有成效的实践探索，但在体制机制构建、循环系统运行和协同效能提升等方面，仍面临一些亟待破解的现实挑战。
体制机制层面：三者之间有效衔接存在结构性约束。从高校内部治理结构看，教育、科技、人才工作分属不同职能部门，长期的路径依赖和部门分工惯性，导致其在职责边界、决策流程、资源配置和考核机制等方面形成相对独立的运行逻辑。这种“条块分割”的治理模式，在体制机制层面构成壁垒，对三者之间的有效衔接形成结构性约束。从外部协作格局来看，高校与地方政府、科研院所、企业之间资源共享、人才共用、信息互通的良性协作机制尚不健全，这也对凝聚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系统合力形成一定制约。
部门权责分割，政策目标错位。从高校内部治理体系来看，教育教学、科学研究、人才队伍建设等工作由不同部门牵头负责。其中，教务处、研究生院、学工部等教育教学管理部门，聚焦人才培养，主抓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建设、招生计划、教学组织和评估等环节；科研院、科技处、文科处等科研管理部门围绕科技创新、科研攻关和成果转化等重点任务，侧重项目立项、平台建设、技术突破、理论创新等关键领域；人事处、人力资源部等人才工作部门，立足人才引育留用、教师发展等，负责职称评定、薪酬待遇、流动管理等工作。三者在目标任务和关注重点上的差异，使得一些制度设计往往囿于部门视角，缺乏对“教育供给—科技需求—人才支撑”链条的整体考量。
政策衔接不畅，推进合力不足。在顶层设计、统筹布局尚不完善的现状下，不同部门出台的政策往往存在标准不一、衔接不畅等情况。与此同时，跨部门政策落地缺乏统一的执行标准和监督机制，导致校企合作、产学研协同等需要教学、科研、人事等多部门联动的事项，可能因流程相对独立而影响推进效率，一定程度上阻碍了教育、科技、人才的深度融合与协同联动。
信息沟通不畅，供需适配不足。受体制机制不完善等因素影响，管理层面的“信息孤岛”问题尚未完全破解，一定程度上造成人才需求、科技攻关与教育培养之间的信息传递受阻。具体表现为高校人才培养与科技、产业需求匹配度不高，科技成果转化缺乏专业化人才支撑等问题，制约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的实际效能。
系统运行层面：核心要素的良性循环仍需进一步畅通。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关键在于构建“教育—科技—人才”之间顺畅衔接、相互支撑的良性循环，推动教育链、人才链、产业链、创新链深度融合。然而从现实情况看，这一循环链条仍存在运行不畅的现实困境。
从“教育—人才”来看，当前高等教育的学科设置与国家战略需求、新兴产业体系和科技前沿之间的匹配度有待提高，一些高校学科专业设置相对滞后，对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前瞻响应能力不强，交叉学科、新兴学科布局不够系统，人才培养难以充分适应高水平科技创新对复合型、创新型人才的需求。企业“招工难”与毕业生“就业难”并存的结构性矛盾依然存在，影响高等教育体系向国家创新体系持续输送高质量人才的效能发挥。
从“人才—科技”来看，人才要素在高校、科研院所与企业之间的流通仍不顺畅。受编制管理、评价体系与激励机制差异等因素制约，跨体制、跨机构流动成本较高，柔性引才、双向兼职和协同育人机制的制度化建设有待深化。一方面，受激励政策落地效果不佳、风险分担机制不健全等因素影响，高校、科研院所的教师和科研人员参与企业创新及成果转化的内生动力不足；另一方面，企业高层次技术人才进入高校参与人才培养和科研攻关的制度通道不畅，制约创新要素的双向赋能，导致人才系统与科技系统之间难以形成高效耦合关系。
从“科技—教育”来看，科技创新成果反哺教育领域的机制仍不完善。高校的科技创新活动与人才培养环节存在脱节，大量前沿科研成果滞留于实验室或学术论文中，未能及时转化为优质的教学资源；教材内容更新滞后，导致学生所学专业知识与科技发展前沿脱节。与此同时，高质量科技创新成果转化也是一个突出短板。由于缺乏专业的科技成果转化服务体系和成熟的风险共担机制，许多具有潜在市场价值的科技成果难以转化为现实生产力，无法通过产业发展反哺教育教学，造成教育科技人才链条循环不畅。
效能提升局面：一体发展的协同倍增效应尚未充分显现。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目标，在于通过系统集成实现“1＋1＋1＞3”的协同倍增效应，推进教育发展、科技创新、人才培养共同服务于国家战略需求。然而，现行的评价体系、资源配置模式、共享机制等仍存在一些突出瓶颈，制约了三者之间的深度融合与协同效能。
评价体系有待完善。教育、科技、人才各有其发展规律，考核制度和评价标准各有侧重，高校在引导各方主体行为时，评价导向往往存在差异，这导致评价体系对一体发展的激励牵引作用不足。例如，人才培养评价多以课时学分、教学活动参与度等指标为主，科研评价则侧重科研项目经费、论文发表、专利数量等具体数据，从而导致科研与教学、科研与产业应用在实际操作层面的结合不够紧密。此外，人才评价中依然存在标准相对单一、标签化等现象，这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多元人才在不同创新主体间的合理流动与价值实现。
资源配置有待优化。当前，教育、科技、人才等领域的资源投入，仍沿用按部门、按条块分配的传统模式，亟待建立健全统筹规划的协同投入机制。聚焦国家重大战略、关键核心技术攻关需求进行顶层设计，打造跨部门、跨领域的一体化资源配置方案较为欠缺。这一现状容易导致资金使用分散，尤其对需要长周期持续投入、多学科交叉融合、多主体协同攻关的大科学计划及重大技术攻关项目支持力度不够。
资源共享存在壁垒。高校内部实验设备多依据科研项目、学科建设需求等购置，管理多归属院系或实验室，跨学科、跨单位共享机制有待完善。此外，高校、科研院所、企业等主体各自拥有的大型精密科研仪器、海量科学数据、优质在线教育课程等资源，开放共享程度普遍偏低。这不仅造成资源闲置浪费，更阻碍了知识溢出和技术扩散，制约了交叉创新与协同研究的深入开展。
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实践路径
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是一项复杂的系统性长期性工程，要在探索中持续深化。高校肩负人才培养、科学研究、社会服务、文化传承创新和国际交流合作等多重使命，应深刻把握建设教育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的有机关联，强化顶层设计和统筹协调，聚焦关键环节与瓶颈制约，进一步打通教育、科技、人才良性循环的堵点卡点，为提升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能作出贡献。
强化顶层设计，打造协同高效的治理体系。高校应主动服务国家战略和区域经济社会发展需求，建立健全统筹领导、协同联动、联席会商的工作机制，回答好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的时代命题。
坚持和加强党的全面领导，建立高位统筹的领导机制。充分发挥党委把方向、管大局、作决策、保落实的领导核心作用，将党的领导贯穿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全过程。深入贯彻落实党中央决策部署，对标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培育新质生产力的目标要求，健全“党委统一领导、部门协同配合、全校合力推进”的工作机制。从发展全局角度通盘考量，统一目标、协调政策，推动重点领域项目、基地、人才、资金一体化配置，以高质量党建引领学科专业结构优化调整、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关键核心技术攻关等重点任务，为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提供坚强政治保证。
健全跨部门协同联动机制，形成“一盘棋”的发展格局。聚焦当前的体制机制困境，高校应在内部协同、外部协作两方面积极发力，形成推动一体发展的强大合力。在内部协同上，建立跨部门沟通协调、联席会商机制，统筹学科建设、人才培养、科研管理等工作，及时研究解决一体发展中的堵点卡点，打破部门壁垒；在外部协作上，以科教融汇和产教融合为着力点，加强高校与政府、科研院所、企业的合作，共同建设一批高水平科研平台和人才培养基地，实质性推进资源共享，实现创新资源高效流动与优化配置。
把握战略主动，谋划一体改革的系统布局。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统筹推进育人方式、办学模式、管理体制、保障机制改革，坚决破除一切制约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思想观念束缚和体制机制弊端，全面提高教育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水平。”高校应充分发挥改革创新的引领作用，以学科专业动态调整为抓手、以培养和汇聚人才为核心、以提升科技创新效能为牵引，打造纵横结合的一体改革布局。
以学科专业动态调整为抓手。学科是推动教育和科技发展的重要抓手，其生命力在于因势而动、与时俱进。高校应深刻洞察和把握全球科技动向，健全完善以科技发展和国家战略需求为导向的学科专业设置调整机制，紧密对接战略急需和未来新兴领域，强化前瞻性学科布局，优化或淘汰不适应经济社会发展需求的专业，建设一批适应新技术、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的学科专业，形成可持续发展的学科专业生态体系。此外，打破学科专业之间的壁垒，改革学科交叉的人员兼聘机制、人才培养机制、科研合作机制、考核评价机制等，完善新兴交叉学科成果认定办法，推进有组织的学科交叉融合和协同创新。充分发挥学科动态调整和交叉融合的龙头作用，推动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紧密结合、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同频共振，提高人才培养与社会需求适配度。
以培养和汇聚人才为核心。教育科技人才一体改革、一体发展的关键支撑在于人才，其涵盖高校自主培养的创新人才和吸引汇聚的优秀人才。高校应强化教育对科技和人才的支撑作用，坚持不懈用党的创新理论铸魂育人，实施新时代立德树人工程，构建“大思政课”育人体系和“五育融合”培养模式，积极推进教育教学理念、方法、技术全面更新，打造科教融汇、产教融合、学科融通的创新人才培养平台，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要深入实施人才强校战略，深化人才发展体制机制改革，健全人才培育、引进、使用、合理流动的工作机制，把人才优势转化为育人优势，实现科技自主创新和人才自主培养良性互动，形成人才辈出、人尽其才、才尽其用的生动局面。
以提升科技创新效能为牵引。高校是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应把科技创新作为教育发展、人才成长的重要牵引，主动面向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充分发挥创新资源聚集、基础研究扎实、交叉平台广布的优势，完善深挖和交叉“双力驱动”的有组织科研模式，推动科技创新全方位、深层次服务国家发展大局。在国家重大科技任务组织实施和高水平科技基础设施建设运营中，着力汇聚和培养使用一流科技领军人才和创新团队，构建以平台聚人才、以人才促创新的发展格局，以服务支撑中国式现代化发展的科技创新成果来检验教育发展和人才培养成效。
打通关键堵点，构建三者良性循环的发展格局。高校需聚焦关键环节，精准发力、系统破解，打通教育发展、科技创新、人才培养之间的关键堵点，推动形成深度融合、良性循环的一体发展新格局。
强化人才培养供需适配。高校应深刻把握“围绕科技创新、产业发展和国家战略需求协同育人”的内涵要义，完善学科设置调整机制和人才培养模式，动态调整专业招生结构规模，探索战略急需和新兴领域拔尖创新人才超常规培养新模式，推进优质本科扩容，围绕重点领域加强本硕博贯通培养，强化工程硕博士校企联合培养，推动高校与企业、科研院所资源共享、课程共建、人才共育。深化科教融汇、产教融合、学科融通，将科研前沿动态、产业真实需求、国家重大战略等深度嵌入人才培养全过程，以科研攻关成果反哺教学，健全课程教材调整更新机制，完善学生实习实践制度，培养具备解决复杂问题能力的复合型创新型人才，强化人才培养与经济社会发展供需适配。
畅通科技成果转化链条。当前，盘活高校“沉睡专利”“锁在柜子里的论文”，打通科研成果从实验室走向市场的转化链条，是推动教育、科技、人才的集成优势向现实生产力转化的重要途径。高校应更有组织、更加主动地对接行业、产业需求，引导鼓励科研工作者深入产业一线发现和凝练“真问题”，与企业协同建设集人才培养、科学研究、成果转化为一体的产教融合平台和办学特区，探索“企业出题、高校领题、同题共答、联合判卷”的产学研用深度融合的组织新范式。深化科技成果转化体制机制创新，推进科研人员科技成果赋权改革，解除束缚科技成果转化的“细绳子”，打造全方位专业化的科技成果服务支撑体系，积极参与全国高校区域技术转移转化中心等建设，打造高校与政府、企业高质量发展的新引擎。
完善人才有序流动机制。人才在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中发挥重要的主体性支撑作用，也是其中关键的能动性、创造性要素。一方面，坚持引育并举，完善优秀人才引进的快速响应机制，健全人才培育金字塔体系，培养造就高素质创新型人才队伍。另一方面，进一步探索完善人才有序流动机制，畅通高校、科研院所、企业人才交流通道，探索产业领军人才校企聘用模式改革，与企业构建“目标共识、人事共通、任务共担、成果共享”的协作机制，引导推动更多高层次人才向企业集聚。
营造良好生态，释放一体发展的创新活力。良好的生态环境是教育、科技、人才协同融合、一体发展的重要保障。高校应持续完善评价和激励体系，全方位打造高水平开放办学格局，充分发挥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的赋能作用，优化发展生态，汇聚创新要素，持续释放创新创造活力。
健全评价和激励体系。评价体系是影响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成效的“指挥棒”，只有在评价体系上真正体现协同和价值创造，才能更好引导各类主体心无旁骛地投身一体发展的实践。高校应把教育评价改革作为推动发展的“牛鼻子”，以创新能力、质量、实效、贡献为导向，坚持点面结合、注重破立并举，深化教师分类评价、强化学生全面评价、改进科研质量评价，完善符合教育科研活动和人才成长规律的评价体系和考核机制，为教师和科研人员潜心投入重大原创性引领性科技攻关提供保障。建立健全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的动态监测和评估机制，运用大数据等信息技术定期评估发展成效，及时调整政策方向，形成发展合力。
拓展高水平开放办学格局。复杂多变的国际形势为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带来新的机遇和挑战。高校应坚持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扩大国际学术交流和教育科研合作，持续开创“以我为主、多方合作”国际化办学新局面。建设具有全球竞争力的科技创新开放环境，积极发起参与国际大科学计划，深度融入全球创新网络。营造良好的国际化环境，完善海外引进人才支持保障机制，提升对全球顶尖人才和优秀青年人才的吸引力。深化与国外高水平大学的合作，探索中外合作办学新模式，高质量打造国际合作教育示范区，汇聚世界一流教育资源和创新要素推动一体发展。
提升新兴技术赋能质效。当前，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深刻重塑全球高等教育格局，引发人才培养、科学研究与治理体系的全方位变革。高校应准确把握技术变革、教育发展的演进方向，推进人工智能与各学科交叉融合，催生新的学科增长点和研究方向，打造学科发展新引擎，激发科研创新活力。推动高等教育数字化转型、智能化升级，聚焦学生健康成长全方位感知、科研项目全流程覆盖、人才引育留用全周期管理等，建设校园智慧决策与服务系统，为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提供强大的技术支撑。
*文章来源：《学术前沿》杂志2026年第3期（注释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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